第33章 初戀剖心局02 “蠍尾和元帥互換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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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卻輕輕笑了笑。
“休洛斯, 你知道獸醫有時候在檢查寵物是否妊娠的時候,偶爾會發現什麽情況嗎?”
按在脖頸的力道不輕不重,指尖落在動脈上, 似乎正在檢查他的脈搏,又像是純粹的把控。休洛斯很讨厭醫生這個職業, 但他發現自己并不那麽讨厭當醫生的白卻,可能因為白卻的醫術實在是……不好恭維。
休洛斯的手臂環在白卻肩膀上,重心靠在床邊。
“……不知道。”
他有些聽不清白卻在說什麽。
他感覺白卻像是從哪兒學到了什麽, 脖頸幾處要害被精準地按壓着, 卻格外舒服, 讓他忍不住慢慢地仰起頭, 喉結滾動。
休洛斯沒想到, 自己全身上下能夠抵禦異獸撕咬、輻射腐蝕的堅硬肌肉居然還能産生如此奇異的舒适感覺。
白卻眸中倒映出休洛斯蹙起眉尖的臉,他的嘴唇抿起,單從外表上看更加兇狠, 簡直像一頭要發怒的狼。能感覺到他的緊繃, 卻任由白卻按着脖頸處要害,像是一只努力讓自己表現出被馴養的猛獸。
又是這樣, 這種時候,即使再怎麽兇也會盡量讓自己顯得乖巧呢。
“少部分動物會因為激素或者心理原因出現假孕的現象。”
休洛斯不知不覺被逼到了角落,白卻收回手, 輕微偏頭輕聲問。
“休洛斯,是你自己說的不會懷蛋, 現在又用這種話來勾引我……你到底在想什麽?是覺得自己像那些兔子或者狗狗一樣嗎?還是說,你真的這麽想懷寶寶?”
“并沒有,只是覺得你會喜歡這種方式而已。”休洛斯捏住他的下巴,湊近他的臉, “難道這些東西不是你先買的嗎?”
“我之所以這樣……”白卻頓了頓,眸光輕閃,“只是……有備無患而已。”
他當時沒有想這麽多,只是想着主角受有懷蛋的可能,避免麻煩所以一起買回來,否則也不會随便挑選款式。
白卻的餘光掃過床上散落的物品,現在看來,這些東西的大小款式和休洛斯也不是很匹配啊……只有身上的衣服……
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白卻輕輕撫摸着休洛斯的喉結,出了一會兒神,不過很快休洛斯落在臉上的親吻就拉回了他的思緒。
“不要這麽着急啊。”白卻眨動眼睛。
休洛斯已經等不及,這只可惡的雄蟲到現在還這麽慢吞吞。
“雄主,不要說話。吻我。”休洛斯直接把白卻的臉按了下來。
“休洛斯好急。”
“有本事你的手別捏我屁股。”
“真小氣。好吧。”
休洛斯親了一會兒白卻,突然聽到他在耳邊冷不丁道:“那個叫鏡原的雌蟲,真的是你弟弟?”
休洛斯醒了過來,眼簾将情緒掩得不明,他捏了捏白卻的耳垂,彼此分開道:“怎麽,你不相信?”
白卻摩挲着他頸側的肌膚,勾了勾唇:“怎麽會呢?我一直很相信雌君。只是怕休洛斯因為擔心我,所以不把真實情況告訴我罷了。”
休洛斯笑了笑,“他就是我弟弟,你看他的黑頭發,和我很相似不是嗎?”
蟲族的發色繁多,黑發十分少見,白卻道:“哦……可你不是孤兒嗎?”
“碰巧認了親罷了。只要想在培育院裏查詢,就可以查到三代。”
這碰巧可真碰巧啊。白卻問:“還有當時的文件嗎?我也想看看。”
“沒有了,早在異獸潮裏毀壞了。”
“哦——這樣嗎。真是可惜呢。”
休洛斯掀開眼皮,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也沒有告訴我,那一天和你聊天的雌蟲到底是誰?”
白卻頓了一下,對上休洛斯深沉的目光,道:“就像你知道鏡原是你弟弟一樣,其實那只雌蟲,是我哥哥。”
休洛斯眯起眼睛,用一副“你看我信嗎”的低氣壓眼神看着他,但礙于自己的理由也找得實在不怎麽樣,休洛斯忍了一會兒才把那句“你情哥哥嗎”咽下去:“別讓我再發現你和他有任何聯系,好嗎,雄主?”
貌似是詢問,其實根本沒有給白卻拒絕的餘地,白卻一臉正經地點頭:“……好的。”
休洛斯看上去滿意了些許,雖然他并不怎麽相信這話,低沉的嗓音含着少見的揶揄笑意。
“過來,雄蟲崽。雌父喂你好吃的。”
*
白卻把臉塞進休洛斯懷裏,打了個哈欠說:
“休洛斯,今天需要我進入你的精神圖景嗎?上一次試過了,過程并不十分困難。”
白卻順口一問,休洛斯本放松的肌肉卻反射地繃緊,幾乎是立刻說道:“不用。”
他沒想到在精神圖景裏自己會失去記憶,上一次還好,白卻并不熟悉蟲族的标志性建築,場景裏也只有十歲的他自己,所以并沒有被發現異常,但休洛斯不會再輕易嘗試。
“……”白卻迷迷糊糊的眼神找回些清醒,“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不用看你的記憶,也可以單純為你治療。”
“不。”休洛斯再次拒絕,“雄主,你為我提供的營養就足夠讓我正常生活。”
“……”
白卻從床上直起身,綢緞般的長發散落在滿是吻.痕的肩頭,他看向休洛斯。這只雌蟲身上布滿自己的痕跡,腺體也被咬腫了,但他失控的表情直到得到營養後就會消失不見,就像一切都只是他得到雄蟲營養的手段。
“……那你需要面包嗎?”白卻歪着頭問他,“我自己烤的哦。”
“不用,雄主。”休洛斯面色不變,他可沒忘了爐子裏還被自己放了些什麽,“我認為雄主你最好不要去動它們,如果你想吃的話,我來就好。”
這是不相信他還會自己烤面包的意思,還是單純不想吃?
白卻盯着休洛斯,輕輕磨了磨後牙槽。他從前情感淡薄,但如果主動要為別人做什麽,很少被拒絕。這時候說“不要烤面包”意思在他那裏基本相當于“我對你做的事沒有興趣”。
“我明白了。”他面無表情地拿起衣服,扣起襯衫扣子,“我回自己房間。”
白卻慢吞吞穿上拖鞋,離開了休洛斯的房間。
休洛斯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耳朵聽着周圍的動靜,直到隔壁傳來有些大力地開關門的聲音。
很好,他沒有動爐子。休洛斯輕閉了閉眼。不過,白卻走得這麽迅速是他沒想到的,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會拖拖拉拉拖延好幾個星時,最後可能甚至懶得離開,就這麽留在他的房間裏。
休洛斯蹙眉思索片刻,腦海中閃過一個最有可能的猜想。
難道還是因為昨天晚上和他聊騷的那只蟲嗎?
要去找那只蟲所以這麽快就甩下他?不是剛剛才答應過不要和那只蟲聊天嗎,這麽快就反悔,甚至沒撐到第二天?
怎麽,那只賤蟲的胸有我大嗎?
休洛斯想着想着氣笑了,臉色也陰沉下來。
腹部不知道怎麽回事,輕微地有些疼了起來,就連胸口也漲漲的。休洛斯摁住胸口,冷笑。
別讓我知道那只賤蟲是誰。
*
另一邊,回到房間的白卻有些煩躁地打開終端玩起游戲。
因為連輸三把被懷疑蟲機舉報後,白卻甩開搖杆,更不高興了。
很快,一個通訊電話打了過來。
白卻分出精力瞥一眼,是南溪,他接通。
“喂,小白,我這邊有事要和你……”
“先別說。”白卻“噓”一聲,“不管你有什麽事,現在,上線,陪我打游戲。”
南溪聽出他心情不算好,很快上線登陸,用打野帶着白卻亂殺。
“你今天操作心不在焉的。”南溪一眼就看出來,“是不是家裏那位惹你不高興了?”
“沒有。”白卻否認,“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話音剛落,他就因為操作失誤從南溪頭上掉下來,被別蟲一槍殺掉。
白卻自暴自棄:“……好吧。我承認,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他就只是饞我年輕的身子和甜美的營養。但這其實并沒有什麽,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其實怎麽樣都可以。真的。南溪你不需要勸我,我覺得現在這樣就行。我沒事。一切都可以,一切都很好,生活美好極了。”
還什麽都沒說的南溪:“……”
你真的可以嗎。懶蟲一口氣說這麽長的話可不是好征兆。
“如果你敢多嘴我就挂斷并且把你拉黑。”沒等南溪起勢,白卻威脅道。
南溪:“……行。”
打完這一局,在南溪的帶領下白卻算躺贏,心情算明媚了一些。
南溪打開了視頻通話,一張清雅的臉露了出來:“現在可以說了吧?”
白卻随手拿了一瓶咖啡牛奶,用吸管紮破喝起來,褪去剛剛不講理的形态,乖巧地點頭,“嗯。”
“你果然還是這麽喜歡乳制品。”南溪說。
“是啊。我真的超級喜歡乳制品。”白卻懶洋洋地應道,“什麽味道我都喜歡。”
南溪莫名覺得他說話有歧義。
“最近帝都和水蠍座都不太平,朗曼那邊,我打探了幾句,他們還沒有找到你的蹤跡,所以暫時先不用擔心。”南溪說,“二皇子最近要來水蠍座,如果你不想太早暴露,還是得做好準備。”作為“太陽石”的地下成員,且為稀有的貴族雄蟲,南溪有着天然的優勢,一直承擔着傳遞情報的工作,和白卻的關系也還算不錯。他的話,白卻一般會聽。
“嗯,好。”白卻懶洋洋地撐着下巴。
“聽尼古拉斯說,你要去地下拍賣會?我托蟲給你在貴賓席定了一個座位,用的身份是太陽石的蠍尾。到了地方,自然會有蟲與你接應。”
“哇……早知道你這麽厲害,我不如全依靠你好了,還把收集的周邊送了出去。”白卻吸了一口奶,搖頭,“太可惜了。”
“就算有我你也需要一份投名狀,別總想着偷懶。還有。你一個雄蟲總玩這些東西做什麽,”南溪不贊同地說,“我從前就勸你,一蟲獨處時要多看點書,不要太貪玩,好好一只雄蟲,怎麽能沉溺于打打殺殺砍蟲手這樣不優雅的事。”
“你這麽優雅,上次為了一款寶石項鏈,半夜找我去搶別蟲家國庫的又是誰?”
“喜歡珠寶怎麽了?那個綠色寶石多漂亮,多符合我的氣質,多适合我,如此優雅的藝術品和你砍蟲手能一樣嗎?”
“懶得噴。”
“對了。你什麽時候來看看無常,他天天和我說想去見哥哥。”
白卻腦海中浮現出一只奶牛貓委屈巴巴的形象。
“等現在生活穩定下來再說吧。”白卻垂下眼皮。
說了沒多久,南溪便有事下線。
白卻獨自一蟲坐在房間裏,從抽屜裏掏出一個盒子。
盒子彈開,裝着一枚木制小金魚項鏈。小金魚的邊緣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單從外表上看和他曾經為南溪搶來的寶石項鏈完全無法相比。
其實以現在的技術水平,要修複這樣一件普通的項鏈是很容易的事情。
白卻輕輕撫摸着項鏈,他沒有辦法把項鏈交到任何蟲手裏。一條嚴重受損的項鏈就像忒修斯之船,他怕修複到最後,就不是這條原本的項鏈,任由時光将它打磨成現在的模樣。
畢竟這是他死前唯一一件從人類世界帶回來的物品。
它象征着他曾經的身份,曾經的歸屬,和最初的來處。
只是現在……
都回不去了。
*
【首領,明天的,地下拍賣會,我提前用,預約好了,貴賓席位。】鏡原發來消息,【您可以,提前入場。】
【知道了。再用語音輸入我就殺了你。】
【QAQ】
休洛斯和鏡原聊完,拿出S級異獸心髒吸收。
S級異獸心髒,對于S級以下的雌蟲來說,不是補品,而是毒物。就算是S級的雌蟲,往往也不會選擇直接吸收,而是二次加工做成制品或者藥物。
但休洛斯管不了那麽多。
他必須盡早穩定自身的能量。
他将異獸還在微微跳動的心髒放在餐盤上,用刀叉将猩紅的心髒切成小塊,放入嘴中緩慢咀嚼。
生內髒味道很腥,但休洛斯已經習慣,他一點一點地,像是貴族用餐般,從容地吃完一整顆異獸心髒。
嘴角殘留的黑色血跡,被他用手帕輕輕拭去。
兇猛的能量在體內湧動,休洛斯等了一會兒,蹙眉捂住胸口。
和雄蟲交.配後,精神毒素又消解去了一部分。但那只無臉蟲的毒素太強悍,之前還未消解的一小部分勾動了精神海,讓其更加混亂。
身體素質被雄蟲的營養滋補,已經沒有大礙,但精神層面上,休洛斯表現出的年齡卻更為混亂。
就連記憶也……
他捂住額頭。
一般雌蟲不會在進入精神圖景時失去記憶,但休洛斯不同。這可以算做一種殘疾,一種生來的、被他雌父稱為罪孽的畸形,他的精神域狹隘混亂,天生容易失控。
“像一條喂不飽還不認主的畜生。”這是他雌父的原話。
哪有蟲會把自己的蟲崽稱作畜生,用看惡魔的眼神看着他的蟲崽。
他讨厭惡魔,休洛斯便要做那只拖他蟲下地獄的惡魔。
休洛斯眼神陰沉地坐起身。
身體修複,力量重新充盈每一寸,肌肉重塑抽長的疼痛在全身蔓延。
他的頭開始抽痛,翻開櫃子到處翻找,自己也不清楚在找些什麽,只是想着什麽東西能夠緩解。
最後恢複意識,手心躺着白卻之前送給他的巧克力棒。
休洛斯低頭注視許久,緩緩将它握在掌心。
包裝袋被捏緊發出“咯吱”的響聲,脆弱的巧克力卻并未碎裂。
他本想恢複之後就離開這只雄蟲,他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但現在看來……我還需要他。
我還,
離不開他。
*
地下拍賣會顧名思義,在地下舉行,整個會場仿佛一座隐秘于地底的宮殿。
此時此刻,地下拍賣會三層,一身禮服的朗曼上将喝着紅酒,俯視着樓下熙熙攘攘的一切。
“無臉蟲來了沒有?”朗曼詢問身邊的侍者,“記住,把他引入貴賓席,低調行事,不要讓其他蟲發現。”
“還沒有到。”侍者說,“不過,上将您為什麽這麽在意他?雖然玉翡翠領主的死很精彩,但是也不至于對他這麽好吧?”
“你懂什麽,你們什麽都不知道。”朗曼上将輕哼一聲,紅酒杯輕晃,意味深長,“他很可能是我的老熟蟲。”
和其他被阿爾克謝一路提攜上來、對其忠心耿耿的雌蟲軍官相同,朗曼上将作為從小被阿爾克謝揍到大的軍雌,一直不相信這個惡魔元帥就這麽容易死去。
這一次,他主動請纓來到水蠍座,從不是為了尋找阿爾克謝的“屍體”。他相信,阿爾克謝絕對還活着,絕對在用另外一種身份潛伏着,等待着以一種恐怖的方式歸來将曾經的敵蟲再次徹底地碾成爛泥。
這一次S級異獸潮來勢洶洶,朗曼也私下調查國許多,他确定這只無臉蟲就是輕松斬殺了S級異獸的蟲之一。
這恐怖的實力,加上說話的風格、方式。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元帥的氣味。朗曼不會認錯。
他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把握,無臉蟲就是阿爾克謝元帥本蟲。
朗曼一直等待着。
……
白卻做了僞裝,帶着身份憑證去了會場。
他并沒有以無臉蟲的形象出現,而是戴上了會場提供的羽毛面具。
踏入會場的一瞬間,所有面具蟲的目光擡起,都在裝作不經意地打量他。
——似乎是個無名小卒。
他蟲的目光打量完畢後便收回,白卻往前走了兩步,面前出現一名特殊服飾的侍者。
“您好,這位先生。我們這邊有人為您預訂了貴賓間,請您跟着我們來。”
這就是南溪為自己安排好的嗎。白卻瞥他一眼,坦然道,“謝謝。”
三樓的朗曼跟着站了起來,看見白卻的一瞬間,他就認出是上次那只無臉蟲。
元帥的身形果然退化了一些。
而在此時。
會場的另一端。
南溪以太陽石的名義安排在地下拍賣會的侍者一直等待着主蟲安排好的“太陽石”成員“蠍尾”的到來。
一旁一只不到十歲的童侍看着他有些着急的模樣,擡頭小聲問道:“戴維哥哥,你在等誰呀?”
“噓。”侍者低聲道,“想賺錢就只要站在這兒接蟲就好了,不要多嘴,阿米安。”
“哦,好的。”阿米安乖乖閉上了嘴,抿着唇作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侍者有些着急,蠍尾怎麽還沒有到,不會路上堵車了吧?殺手還會堵車嗎?
或者是我眼睛瞎沒發現?
就在這時,一只渾身是黑的蟲走了過來,身上氣勢淩厲攝蟲。
阿米安小聲“啊”了聲,有些害怕地往戴維身後縮了縮,小聲道:“蠍尾來了。”又迅速捂住自己的嘴。
雖然“蠍尾”和上次的裝扮不同,但阿米安認得出他的氣質和身上那股隐隐的血腥味味道。
侍者琢磨了一會兒,腦海中靈光一閃,他記得在異獸潮中,阿米安作為一只被神秘蟲救下的幸運兒,近距離接觸過蠍尾。
難道——
他上前,攔住了黑衣蟲,用上頭交代過的問題問道:“請問這位先生,您是在這次異獸潮中殺過一只S級異獸嗎?”
休洛斯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上下掃視着他。
這就是鏡原給自己安排的接頭蟲嗎。
“是又如何。”
“好的,”侍者松了一口氣,總算讓他等到了,“請掃描您的手環編號,再跟随我來,這邊的貴賓間已經為您準備好。”
休洛斯跟着他上樓。
另一邊,白卻也在侍者帶領下往三樓前行。
在樓梯上到二樓時,在某一個瞬間的電梯透明玻璃相交彙的夾角——
白卻在對面看見了一只被電梯玻璃扭曲身形的黑衣蟲,臉上戴着醜陋的山羊惡魔面具。渾身上下遮掩得看不出身材,是故意打扮得這麽醜還是在cos什麽醜東西?
休洛斯在對面看見了一只奇怪的白衣蟲,臉上戴着像樹枝一樣的金白色羽毛面具,在這個一身正裝禮服的拍賣會,這只白衣蟲正穿着白色的體恤和褲子,腳上穿着的那是……拖鞋?
在互相的眼神對上的那一瞬間,還沒看清,電梯飛快向上前行,玻璃再次被遮擋住。
心裏不約而同一個想法。
——真是一只怪蟲。
休洛斯正移開目光。
腦子裏突然閃過那雙拖鞋的影子。
似乎……在哪裏見到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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